1986年,Don Phillips加入成立仅两年的晨星,成为公司的第一位共同基金分析师。


彼时的晨星只有三名全职员工,也刚刚开始在基金数据之外拓展编辑与研究内容。作为公司唯一的基金分析师,Don Phillips最初的一项工作,是阅读777份基金招募说明书并撰写基金分析。按照当时的工作节奏,他每两周大约完成40只基金的研究。


40年后,无论是晨星研究所覆盖的市场与资产类别,还是背后的研究团队、方法体系与全球影响力,都已远非当年可比。从第一位基金分析师出发,Don Phillips的职业经历,也为我们提供了一条回望晨星研究发展的时间线:研究如何从个人判断发展为团队能力,从研究工具沉淀为方法体系,并最终成为晨星品牌最重要的专业基础之一。




01

从一个分析师,到一支专业研究团队


Don Phillips加入晨星时,并非来自传统的华尔街研究路径。在得克萨斯大学学习经济学后,他继续学习文学,并在芝加哥大学攻读20世纪美国文学。但投资始终是其长期兴趣。他后来回忆,在芝加哥大学图书馆期间,自己经常会从文学研究转向阅读投资文章、计算基金回报。1986年,他通过《Chicago Tribune》上的一则招聘广告加入晨星。


这段看似与传统金融研究不同的经历,也与晨星早期形成的研究风格不无关联:研究不仅意味着分析数据和投资组合,也意味着如何将专业判断准确、清晰地表达出来。


但随着美国基金行业快速发展,仅依靠一名分析师已经无法覆盖不断扩大的研究范围。Don Phillips于是开始参与组建早期研究团队,John Rekenthaler、Catherine Gillis Odelbo等研究人员陆续加入。到1992年,《Forbes》报道晨星时,Don Phillips已经管理着12名全职分析师;研究团队背后,还有数据、程序员和设计人员等共同支持。

晨星的基金研究,也由此开始从一个人的专业能力,逐渐发展为团队和组织能力。


但团队规模的扩大,只解决了研究覆盖的问题。对于一家专业研究机构而言,下一个问题是:如何让越来越多的研究人员在共同的框架下形成判断?


02

从人的判断,到研究方法的建立


晨星对这一问题的探索,在早期便已开始。1985年,Morningstar Rating™ 晨星评级正式推出。一年后,Don Phillips加入晨星,并在此后参与推动这一评级体系以及其他研究工具与方法不断发展。随着基金数量和产品类型不断增加,评价体系本身也需要持续演进。1996年,晨星进一步调整基金评价体系,对不同规模和投资风格的基金进行更加细化的分类。例如,国际小盘基金不再简单与整个小盘基金范围比较,而是与投资特征更加接近的基金进行同类比较。这背后体现的,是晨星研究逐渐建立起来的一种基本原则:专业判断需要建立在清晰、一致且适当的比较框架之上。

而晨星对“共同研究语言”的探索,并不止于评级。1992年,Morningstar Style Box™ 晨星投资风格箱推出。它以九宫格的形式,根据基金底层持仓呈现股票组合的市值规模以及价值、均衡、成长等投资风格,使原本分散在大量持仓数据中的投资特征,能够纳入统一的分析框架,提升了投资研究的独立性与透明度,并使投资更容易被理解和使用。

Morningstar Rating™ 晨星评级与Morningstar Style Box™ 晨星投资风格箱,一个回答 “如何在适当的同类中评价基金”,另一个帮助回答 “如何理解一只基金实际呈现出的投资风格”。二者所解决的问题不同,却共同推动了一项重要变化:晨星的研究开始从分析师对单只基金的判断,逐渐沉淀为可以被共同使用、持续完善的分类体系、评价框架和研究方法。这也是晨星从早期研究团队走向专业研究机构的重要一步。随着这些方法被越来越广泛地采用,这些创新此后逐渐成为行业标准。


03

从研究方法,到独立研究的影响力


研究方法为专业判断提供了基础,但对于一家成立不久的研究机构而言,拥有方法,并不意味着天然拥有行业影响力。1980年代末,晨星在美国基金行业仍是一家年轻公司。Don Phillips后来回忆,早期联系基金经理和行业高管时,对方甚至很少愿意回应。1988年前后,这种情况开始发生变化。晨星开始为《BusinessWeek》年度共同基金专刊提供数据和信息,获得了更多专业机构和媒体采用,晨星与基金行业之间的互动也逐渐增加。


也是在这一时期,一项基金研究让晨星第一次凭借独立的研究发现获得广泛关注。1987年股灾后,Don Phillips在研究 Templeton World Fund 的投资组合时发现,John Templeton正在持有多家上市基金管理公司的股票,Peter Lynch等知名投资经理也有类似布局。这项研究随后受到《The Wall Street Journal》的关注。


对于一家独立研究机构而言,权威并不是一个预设的身份,而是在持续研究中,通过专业方法和独立判断逐步建立起来的。此后,晨星在基金研究领域的影响力不断扩大。1997年的《Fund Action》将Don Phillips评为“1996 Fund Leader of the Year”,报道中特别提到晨星在基金分析、风险披露以及基金评价方法方面的推动作用。

这时的晨星,已经不再只是拥有研究工具,而开始形成能够被市场和行业听见的独立研究声音。


04

从独立研究,到推动行业透明度


而随着研究影响力提升,晨星所关注的问题也开始超越对单只基金的分析与评价。专业研究不仅取决于分析方法,同样有赖于透明、清晰的信息环境。


1997年《Fund Action》的报道提到,晨星较早倡导在基金招募说明书中加强风险衡量与披露。时任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主席Arthur Levitt曾在国会委员会上引用晨星对基金的分析,以说明清晰表达投资风险的重要性。Don Phillips此后也持续关注基金行业的信息透明度和投资者保护。


2003年,美国共同基金行业曝出违规交易问题。在随后的行业改革讨论中,Don Phillips代表晨星在美国众议院作证,就基金行业存在的问题提出观点,并倡导提高行业透明度、加强投资者保护。


这也是晨星研究影响力不断延伸的一个缩影:从提供基金数据和研究,到建立评级、分类和投资风格框架,再到围绕行业透明度和投资者利益公开表达独立观点,晨星逐步形成的不只是一套研究方法,也包括作为独立研究机构参与行业讨论的专业声音。


05

从一个人的研究,到一套全球研究体系


40年间,研究的边界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早期由分析师通过阅读资料、采访基金经理和分析投资组合形成的专业判断,逐步沉淀为系统化的研究框架、方法论和流程。今天,晨星的投资研究通过统一的研究框架和专业标准支持分析师形成一致而深入的研究判断。从1986年的第一位基金分析师回望今天,真正值得关注的并不仅是研究覆盖范围或团队规模的增长。更重要的是,个人判断如何成为团队能力,团队经验如何沉淀为方法,而方法又如何在长期实践中发展为可以持续检验、迭代和传承的研究体系。


1986年,Don Phillips是晨星第一位共同基金分析师。40年后的今天,回望这段职业历程,我们看到的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人的故事。从一个人的研究出发,经过团队、方法和时间的沉淀,最终形成的,是一种能够超越个人、跨越市场周期并持续发展的专业研究能力。


这也正是研究传承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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